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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胡香赟 编辑|海若镜 36氪获悉,微滔生物近日接连完成A轮及A+轮融资,累计募资金额超5000万美元。两轮融资分别由正心谷资本和德诚资本领投,OrbiMed(奥博资本)、汉康资本、卫材创新风投基金(Eisai Innovation Inc.)、建发新兴投资,以及老股东启明创投、顺禧基金、杏泽资本等跟投。 据了解,微滔生物的A轮次募集资金将主要用于推进核心药物管线GT801的临床进程和注册申报,以及研发团队扩充与平台建设。 微滔生物由沙砾生物于2025年拆分成立,后者主要从事肿瘤浸润淋巴细胞(TIL)疗法开发,核心产品已进入临床二期。沙砾生物/微滔生物创始人、CEO刘雅容博士毕业于美国南加州大学,在细胞与基因治疗(CGT)领域拥有10余年从业经历。 刘雅容介绍,最初选择做TIL,是因为它是少数有望在实体瘤领域取得突破、且已经迈入商业化阶段的细胞治疗路径,这个过程中,沙砾生物对免疫治疗在不同疾病中的作用机制认知也不断加深,积累起了从“体外工程化”到“体内工程化”的研发能力,因此也逐渐开始通过体内CAR-T路径探索下一代免疫治疗方法。这是沙砾生物将体内CAR-T资产拆分、以微滔生物的形态独立运营的背景。 2025年下半年以来,礼来、艾伯维、百时美施贵宝等跨国药企接连开始下场收购海外体内CAR-T公司,累计披露金额已超过140亿美元,由此也引发中国CGT企业对该赛道的研发热情。丁香园Insight数据称,当前,全球在研的体内CAR-T管线超过180条,其中约一半都来自中国。激烈的竞争下,谁能更快积累更多样本数据、做出差异化,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企业的未来。 刘雅容也坦言:“去年,拆分微滔生物的一个现实考虑是,LNP(脂质纳米颗粒)路线的体内CAR-T产品更适合用在自身免疫等领域,而这类适应症在临床开发、团队结构以及资源配置上,都与开发传统肿瘤管线存在明显差异。如果完全放在一个体系内推进,可能并不是最高效、合理的安排。所以我们选择把这一部分能力独立出来,通过单独融资和团队配置,让它能够更聚焦、更快推进。” 微滔生物押注的LNP递送路线是体内CAR-T疗法的主流开发路径之一。它主要通过把体外合成的mRNA封装于LNP中,在给药后于人体内实现对T细胞的递送。这个过程不需要插入基因组,因此具备更好的安全性,同时也可以通过剂量和给药频率去调节效果,并且支持重复给药,这使它在自身免疫疾病等需要长期管理的疾病中具有天然优势。 从技术储备的角度来说,微滔生物重点积累了三方面的能力:首先是体内递送能力,尤其是如何实现对T细胞的精准递送,其中既包括靶向抗体的筛选,也包括LNP与抗体之间的定点定量偶联设计,这一部分直接决定了转导效率和脱靶控制的平衡。 其次是表达调控,微滔生物通过对mRNA序列和结构的系统优化,使CAR表达在体内既能够持续足够时间,又保持可控性,这是LNP路线能够走向临床的关键基础。最后则是对体内免疫系统的理解,包括T细胞在体内的扩增、持续性以及安全窗口的优化等。 刘雅容认为,这一阶段,微滔生物已建立起一整套“体内细胞工程平台”,而非单一产品能力。“当前,体内CAR-T赛道的竞争门槛在不断提高,比拼的不再是某个产品,而是整个技术体系和执行能力。因此,我们认为,未来能在这个领域走出来的企业,需要同时具备几个要素:一是扎实的底层技术,包括递送、表达和免疫调控;二是完整的临床开发能力;三是对不同技术路径的理解和布局能力。” 目前,基于LNP递送路线,微滔生物的核心管线GT801已经完成初步的临床前和早期临床数据读出。据介绍,GT801的一个核心特点是可以重复给药、剂量可控,这使它更有机会发展成为一个跨适应症的平台型产品。 今年4月下旬的美国癌症研究协会(AACR)年会上,微滔生物发布的临床数据称,在B细胞血液瘤和自身免疫疾病患者中,GT801均可诱导高水平CAR表达及CAR+T细胞扩增,并验证了重复给药的可行性。初步疗效显示,血液瘤患者在外周血、骨髓和淋巴结中均观察到显著B细胞清除;自身免疫疾病患者亦表现出深度B细胞清除及疾病活动指数改善。 此外,谈及近一年来体内CAR-T赛道的融资环境变化,刘雅容表示,现阶段,投资机构对“具体数据和能力的关注度在提高”。“一是体内递送和表达是否真实可验证,二是是否具备平台扩展能力。微滔生物能顺利完成融资,一个重要原因在于,它不仅是一条产品线,更是一个可以持续扩展的体内工程平台,这一点得到了投资人的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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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胡香赟 编辑|海若镜 36氪获悉,寻明生科(Aureka Biotechnologies)近期已完成3500万美元A+轮融资。本轮融资由红杉中国领投,经纬创投、博远资本跟投,老股东五源资本、启明创投、纽尔利资本等持续加注。 去年底,寻明生科就曾获得一笔数千万美元的 A轮融资 。截至目前,公司A轮次融资的累计金额已接近1亿美元。 寻明生科方面表示,本轮募集资金将用于推动自研创新功能抗体设计平台AuraIDE™建设,加大基座模型与智能体能力建设、完善高通量高内涵实验平台设施,进一步打通智能体从立项、分子设计到转化落地的关键环节。 2023年成立至今的3年间,寻明生科已完成从搭建生成式抗体药物研发平台、推动智能体深度参与药物分子设计与开发,到实现该能力规模化放大的进阶。寻明生科创始人兼CEO赵伟安认为,如今,摆在公司面前的新问题,是如何为这套体系打造“配套的基础设施,从而更快完成验证智能体设计的新靶点、新分子实际效果的过程。这直接影响智能制药类企业的商业化能力”。 在赵伟安看来,通用大模型厂商的能力之所以更强,就在于其长期构建的基础设施能力,能够快速验证创新价值、形成真实反馈;但在制药行业,传统药物研发验证周期往往长达5-10 年,这个逻辑下,会导致模型长期缺乏有效反馈,迭代失真。 因此,寻明生科希望结合自身前期的湿实验平台能力,搭建一套能与生物技术大模型形成快速迭代反馈的基础设施,为模型“进步”提供更高效的评测模式。这套体系主要由三部分构成: 首先在于生化层面。据介绍,在标准靶点分子设计上,寻明生科的交付效率较传统湿实验“提升约50%”,可将验证周期压缩至3周左右。 其次是细胞功能层面的功能性抗体设计基础设施。赵伟安认为,这也是寻明生科现阶段的核心优势所在。“药物的最终价值体现在功能性分子上,但大部分企业在设计分子时只关注到了结合问题,而我们依托高通量微流控系统,可规模化表征激动活性、内吞、透脑等传统实验方法难以快速评估的复杂药物功能,且一般在6周内就可以完成。” 最后则落到可商业化交易的药物管线数据包层面。目前,寻明生科可在9-12个月内完成从立项到包含体细胞、小鼠、pre-CMC、预毒理等全套商业化数据包交付。 赵伟安坦言,作为一家主要依靠BD交易实现商业闭环的初创企业,这种“快速交付差异化的功能性新分子”的能力,是公司与跨国药企等买家谈合作时的关键筹码。 “我们判断,未来的新药研发中,九成左右需求将集中在传统方法难以实现的特殊功能分子开发上。因此,我们重点聚焦两类,首先是传统动物免疫、文库筛选无法完成的靶点研发;其次,在已知成熟靶点方面,则主要针对已有上市药物、但存在临床未满足需求(如药效不足、毒性、脱靶等问题),而传统研究方法难以解决的方向。” 比如,在与一家TOP 5跨国药企的合作中,寻明生科在两月内为对方完成了三个传统难成药靶点项目的开发,其中包括一个GPCR(G蛋白偶联受体)靶点产品,这类靶点在细胞膜上表达量低,且存在复杂构象调控,传统免疫方式难以制备合格的免疫原,因此很难开发对应的药物。而寻明生科通过功能筛选平台结合智能体,可直接在细胞天然环境中一步筛选功能分子,完成项目交付。 据了解,过去两年间,寻明生科已与多家跨国药企、投资机构达成BD或NewCo合作,并实现千万美元级收入。 此外,在自研管线方面,寻明生科主要聚焦于心血管代谢、免疫、中枢神经系统三大疾病领域,目前已有8条管线在研,其中有2个项目预计在今年底进入临床申报阶段、明年一季度正式启动首个人体临床试验,另有4个项目将在今年底完成PCC(临床前候选化合物)阶段。 “我们是行业内少数可以证明核心管线完全是由智能体设计而成的企业,并且我们能完整展示原始数据,证明生物基础模型能力的提升,可以直接对应药物价值的提升。对一级市场投资人而言,这是一个比较重要的特质,它意味着一家企业的成长性可能更强,这也让我们获得了不小的估值溢价空间。”赵伟安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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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胡香赟 编辑|海若镜 近期,万亿市值“药王”礼来斥资24亿美元(超160亿人民币)完成的一笔收购,将医药行业的目光重新吸引回细胞与基因治疗(CGT)领域。 被收购企业Orna Therapeutics主要从事环状RNA研究,核心药物是一款靶向CD19的体内CAR-T,即将步入临床试验阶段。相较动辄百万元一针的传统CAR-T,体内CAR-T是一种有潜力实现“物美价廉”的细胞疗法。有从业者认为,如果体内CAR-T未来能成药,且实现大规模生产,价格可以做到和普通抗体产品类似,有望解决困扰传统CAR-T已久的商业化难题。 2025年,百时美施贵宝、阿斯利康、艾伯维和吉利德4家跨国药企就已相继出手并购海外体内CAR-T初创公司,涉及总金额近50亿美元。如今,礼来的入局,进一步为该赛道的发展前景注入确定性。 反映到国内市场,据36氪不完全统计,仅今年前4个月,国内体内CAR-T概念企业在一级市场的融资金额就接近20亿人民币。 “ 并购而非BD,说明大型药企已经把体内CAR-T视为下一代治疗平台技术 ,也推动整个领域的估值逻辑从单品种向平台转变。”西湖云谷智药创始人马丽佳认为。 马丽佳曾任西湖大学生命科学学院特聘研究员,今年初已将实验室搬迁至北京昌平实验室。她具备生物信息学、分子生物学与基础医学交叉背景,长期从事系统生物学和功能基因组学研究工作。2021年创办西湖云谷智药后,公司便专注于AI+基因治疗领域,自研由AI驱动的AAV(腺相关病毒)衣壳蛋白进化平台AIdit-CAPSID,并已开发出可用于体内CAR-T的AAV-TCE001,以及靶向中枢神经系统、肌肉、视网膜等多个组织的AAV变体。 开发体内CAR-T产品的核心就在于靶向T细胞的递送载体工具,即如何稳定、高效地把CAR基因送入人体。过去一年多时间里,业内初步形成了慢病毒和LNP两条主流开发路径,5家跨国药企的并购也都围绕此展开;受限于T细胞特异性靶向的AAV载体改造技术难度,选择AAV路线的企业并不算多。 马丽佳坦言,自己曾反复被问“为什么选择不同的路线”。但随着研究深入,“AAV路线从原来被质疑、非共识的状态,到如今已逐渐取得行业关注和信任,这也给资金和临床资源的重新分配带来可能”。 值得关注的是,今年3月下旬,诺奖得主、CRISPR共同发明者Jennifer Doudna创办的体内CAR-T公司Azalea Therapeutics,已联合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UCSF)Justin Eyquem团队在Nature发布研究称,自研EDV(包膜递送载体)/AAV双载体体内CAR-T产品在动物实验中实现“90%完全缓解”,在一定程度上为AAV技术路线形成背书。去年11月,Azalea Therapeutics曾完成8200万美元融资,用于推动体内CAR-T疗法的发展。 “ 90%缓解率是一个非常不错的、能支撑行业继续深入讨论该技术路线的指标。 ”马丽佳解释:“该研究解决了体内CAR-T产品的一个关键问题:在体内实现对T细胞靶向递送和基因组内定点插入CAR序列,形成体内定点整合CAR-T细胞,而非随机插入T细胞基因组。” 马丽佳认为,靶向性强、可以定点整合的体内CAR-T,“可能会是这个赛道中抗肿瘤产品的终极形态”。因为它规避了随机整合的安全隐患和表达不稳的痛点,能让体内CAR-T从短期有效升级为安全、长效、可产业化的技术路线。 “双载体技术非常新颖,不过,从成药角度,双载体会涉及如何让两个载体协同进入同一个细胞的技术和成本问题,不可避免地带来剂量大幅度提升;同时,AAV虽已在全球范围内获批8款新药,是一种监管认可的技术路径,但EDV作为一种全新的、从未用于人体试验的载体,未来的监管审批路径和规模化生产都存在不确定性。”马丽佳表示。 据介绍,西湖云谷智药与Doudna/Justin团队的研究逻辑相似,但仅使用AAV单载体,同样实现了“动物实验缓解率超过90%”。 以前述AAV-TCE001为例:早期研究数据显示,AAV-TCE001可高效转导原代T细胞,其感染人体T细胞的能力显著优于野生型AAV,生成的CAR-T细胞能高效杀伤B细胞。此外,在AI设计的辅助下,AAV-TCE001在小鼠和石蟹猴中降低了百倍到千倍的肝脏累积,极大提高了体内基因治疗的安全性。 今年2月,西湖云谷智药联合西湖大学,在国内新顶刊Vita上发表了题为An AAV variant enables human T cell engineering in vivo的研究。介绍了这一款可以高度特异性靶向人T细胞的AAV载体,在针对自免类疾病红斑狼疮(SLE)人源化小鼠模型中,它实现了一针生成体内CAR-T细胞、注射6周后仍维持最高77.5%的CAR-T水平;疗效上,可以成功清除致病B细胞,逆转狼疮肾炎等器官损伤。 另据马丽佳透露, 公司计划在今年内启动针对体内CAR-T的IIT(研究者发起临床试验)。 “体内CAR-T的产品特点决定了它进入人体后的不可逆性较高,且由于涉及到免疫系统,系统性风险也更复杂。因此,我们倾向于在机制、安全性、剂量窗口设计都相对清晰后再推进临床,并优先选择风险可控的适应症类型,比如自身免疫类疾病。” 总体而言,过去一年多时间里,随着各类临床前数据、并购案的公布,体内CAR-T领域目前整体处于多种递送路径共同发展的阶段。 “部分投资机构和跨国药企在考察项目时,甚至会对每个平台都进行投资,这也证明行业仍处于发展初期,大家对于哪些平台最终能走到最后,并没有明确答案。这个阶段非常考验项目操作团队和投资人对该领域的深度理解和数据解读能力,过程中也会有噪音出现,但无论最终哪条技术路线率先跑通,这场围绕创新疗法的探索最终都将转化为更安全、更可及的治疗方案,惠及广大患者。”马丽佳期待。